马车夫看见我,立刻低下头。
他是我们沈家车行的老人。
话不多,手上的活计最稳。
青禾扶我上了车。
她自己坐在车辕上。
车轮压过青石板路,发出轻微的咯咯声。
我掀开车帘一角。
回头望了一眼。
那座朱红大门的侯府,在视野里慢慢变小。
我住了三年的地方。
像一座华丽的牢笼。
如今,我终于走了出来。
我放下车帘。
从袖中取出一张纸。
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。
那是我百万嫁妆的清单。
田产,商铺,古玩,字画,金银。
我一行一行地看过去。
最后,目光落在最底下的一行小字上。
“京郊,良田五百亩。”
“城南,三进铺面七间。”
“通汇银庄,存银三十万两。”
……
我拿出火折子。
点燃了那张纸。
火苗升起,很快将纸张吞噬。
最后只剩下一小撮灰烬。
我将灰烬撒出窗外。
风一吹,就散了。
什么都没留下。
青禾在外面问:“小姐,我们现在去哪?”
我说:“出城。”
“去通州码头。”
“阿武应该已经在等我们了。”
阿武是我父亲给我留下的护卫。
拳脚功夫是次要的。
主要是脑子好用,手脚干净。
三日前。
我接到父亲从宫里传出的密信。
信上只有一个字。
“走。”
我立刻就明白了。
我没有哭,没有闹。
我找到了青禾和阿武。
我告诉他们我的计划。
第一步,转移资产。
我让青禾拿着我的私印,去了所有嫁妆铺子。
将所有权契,都换成了通汇银庄的银票。
通汇银庄是我沈家的产业。
见印如见人。
一夜之间,所有固定资产都变成了流动的银钱。
第二步,打包细软。
那些名贵的书画,珍奇的古玩。
我让阿武分批,装在不起眼的粮车里,运出了城。
送去了通州码头,直接上船。
船是我家早就备好的。
终点是岭南。
第三步,清空侯府。
这三年,我用我的嫁妆,填补了侯府无数的窟窿。
顾言之喜欢风花雪月,摆文人雅士的谱。
他身上的每一件衣服,都是苏杭顶级绣娘的手笔。
他书房里的每一方砚台,都是百年难得的珍品。
他请客吃饭的每一瓶酒,都是价值千金的陈酿。
这些,花的都是我沈鸢的钱。
就在昨天夜里。
我让青禾,将所有我花钱置办的东西,全部搬空。
大到一张八仙桌。
小到他床头的一个香薰球。
只要是我买的。
一件不留。
我相信,他现在回去卧房。
看到的会是一番毕生难忘的景象。
车轮滚滚。
我的心情,前所未有的平静。
甚至还有点想笑。
顾言之。
他以为他算计了我。
他不知道。
从他动了接柳如烟进府念头的那一刻起。
他就已经输了。
输得一败涂地。
岭南。
父亲。
女儿来投奔你了。
小说《父亲被贬夫君秒纳妾,我连夜转走百万嫁妆,全府崩溃》 第2章 试读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