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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言之很满意。

沈鸢的顺从,让他保全了读书人的体面。

他甚至生出了一丝怜悯。

一个女人,娘家倒了,夫君是她唯一的天。

她除了听话,还能做什么呢。

他安抚地对柳如烟笑了笑。

“你看,我就说阿鸢是明事理的。”

柳如烟娇羞地靠在他怀里。

“都是夫君威严。”

“只是,姐姐会不会心里难过?”

顾言之拍拍她的手。

“她会想明白的。”

“我们去看看你的院子。”

“正房宽敞,日头也好,正适合你养胎。”

他扶着柳如烟,心情愉悦地走向后院。

他让人把柳如烟带来的几个小包袱拿进去。

然后,他打算回自己的卧房,换件家常的衣服。

推开卧房的门。

顾言之愣住了。

屋子里,空荡荡的。

他价值连城的紫檀木拔步床,不见了。

墙上挂着的唐伯虎的真迹,不见了。

桌上他最爱的端砚,不见了。

博古架上那些他四处搜罗来的奇珍摆件,全都不见了。

地上只剩下几个歪倒的空箱子。

整个房间,就像被蝗虫过境了一样。

只剩下四面光秃秃的墙壁。

一阵风吹过。

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。

顾言之感觉自己的血液,瞬间凉了半截。

他冲进内室。

空的。

他打开衣柜。

空的。

他所有名贵的衣服,一件不剩。

只剩下几件他刚入仕时穿的、洗得发白的旧儒衫。

他冲回顾言之的卧房。

空的。

他冲进库房。

空的。

所有他以为属于侯府的财富,那些沈鸢带过来的嫁妆。

金银,绸缎,珠宝,玉器。

全没了。

只剩下满地的空箱子和厚厚的灰尘。

顾言之像一头发疯的野兽。

他在府里狂奔。

书房,空的。

茶室,空的。

前厅那张他用来炫耀的海南黄花梨木主位椅,也没了。

整个侯府,仿佛被一夜之间搬空了。

他终于想起了什么。

他抓住一个路过的下人。

他嘶吼着问:“夫人呢?”

“夫人去哪了?”

下人吓得跪在地上。

“回侯爷,夫人……夫人说去东厢。”

顾言之冲到东厢。

门锁着。

他一脚踹开门。

里面空无一人。

连一张床都没有。

顾言之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。

他终于明白了。

沈鸢。

她不是去东厢。

她走了。

她带着她所有的嫁妆,走了。

“沈!鸢!”

顾言之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。

声音里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惊怒和恐慌。

柳如烟闻声赶来。

看到眼前的一切,她也吓傻了。

她颤抖着声音问:“言之,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

“那些东西呢?”

顾言之双眼赤红。

他一把抓住柳如烟的肩膀。

“东西?什么东西都没有了!”

“那个***!她把所有东西都带走了!”

“她算计我!”

柳如烟被他抓得生疼。

她也慌了。

“那……那我们以后怎么办?”

“我肚子里的孩子……”

顾言之猛地推开她。

他现在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孩子。

他只知道,他完了。

他维持体面生活的一切来源,都没了。

他的侯府,现在只是一个空壳子。

一个连耗子进来都要哭着走出去的空壳子。

他想起沈鸢离开时那温顺的模样。

他以为那是认命。

现在才知道。

那是嘲讽。

是无声的、最残忍的嘲讽。

“噗——”

一口鲜血从顾言之口中喷出。

他眼前一黑。

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
小说《父亲被贬夫君秒纳妾,我连夜转走百万嫁妆,全府崩溃》 第3章 试读结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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