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姐把头埋低，恨不得钻进地缝。

王芳气急败坏地吼道：

“胡闹！简直是胡闹！”

“保安！保安呢！把这个疯子拉下去！”

她伸手去拔麦克风的线。

滋！

刺耳的电流声响彻整个报告厅。

院长站了起来。

“住手！”

他大步走上台，夺过话筒线，拿起记事本。

翻看。

每一页都是血汗账。

王芳站在一旁，冷汗把粉底冲出了两道白痕。

“院长，您听我解释，这……这都是这丫头编造的……”

“我也能作证！”

台下，实习生小赵红着脸站起来。

“林老师这半年帮我顶了三次班，都是张老师硬塞给我的活，”

“我做不完，林老师看我哭才帮我的……”

“我也是！我有次生病，护士长不批假，是林姐替我顶的！”

越来越多的年轻护士站了起来。

王芳瘫软在演讲台旁。

院长合上记事本，拍在桌上。

“王芳，这就是你所谓的”团结友爱“？这就是你带出来的”优秀科室“？”

“把年轻人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，简直是我们医院的耻辱！”

王芳嘴唇哆嗦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院长转过身看着我。

“小林啊，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
“你放心，这件事医院一定会严查到底，给你一个公道。”

“春节值班医院会重新安排，你的转正问题，我特批……”

“不用了，院长。”

我掏出辞职信放在记事本旁。

“迟来的公道，我不稀罕。”

“这是我的辞职报告。”

“至于这个，”我拿起另外一封文档，“是我给自己的公道。”

旁边有人看清了上面的字。

“天哪！”一阵惊呼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