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救我……”

“热……我难受……别走……”

这一声破碎的“大川哥”，彻底击碎了秦大川心里最后一道防线。

他喉结狠狠滚了滚，双眼瞬间红得吓人。

“操。”

他低骂一声，俯下身，用粗糙的拇指重重擦去她眼角的泪。

声音带着一股子豁出命去的决绝。

“毛小玲，闭上眼。”

“老子说过，你的命是我的。”

“阎王来了，也带不走！”

“别乱动。”

秦大川的大手颤得厉害，去解她身上最后那点遮羞的破布条。

指腹粗砺，划过她滑嫩的肌肤，带起一阵颤栗。他秦大川是血气方刚的爷们，不是庙里的泥菩萨，况且怀里这个，是他拿命换回来认定的媳妇。

他猛地闭上眼，喉结上下剧烈滚动，硬是把那股子窜上天灵盖的邪火给压回丹田。

下一秒，他一咬牙，抱着毛小玲直接跨进了那个装满井水的大木桶！

“哗啦——”

刺骨的冰水瞬间漫过胸口，激起一片水花。

“啊——！”

毛小玲被这要命的温差激得浑身一抽，尖叫出声，本能地手脚并用就要往外爬。

“别动！忍着！”

秦大川低吼一声，整个人也沉了进去。

井水拔凉，他背上那一大片血肉模糊的烧伤，毫无阻隔地泡在脏水里。

那一瞬间，就像有千万根钢针同时扎进脊梁骨，又像是被人撒了一把粗盐在烂肉上反复生搓。

“哼……”

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齿缝里挤出来，秦大川额角的青筋暴起，冷汗瞬间混着井水往下淌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
但他双臂如铁钳一般，死死将乱动的毛小玲箍在怀里，用自己宽阔的胸膛把她牢牢抵在木桶边缘，半寸都不松。

冰火两重天。

怀里的女人烫得像团火，背后的伤口疼得钻心。

毛小玲神志不清，只觉得浑身难受得要炸开，她在水里拼命挣扎，指甲在他肩膀上抓出一道道血痕。

“大川哥……难受……杀了我吧……太难受了……”她哭喊着，嗓子都哑了。

秦大川此时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，只能把满是胡茬的下巴抵在她湿漉漉的发顶，一遍遍收紧双臂，用自己冰冷的体温去中和她体内的燥热。

极度的痛苦让毛小玲急需一个发泄口。

她猛地仰起头，张开嘴，冲着秦大川颈侧最软的那块肉，狠狠咬了下去！

“唔！”

秦大川浑身一震，那一排贝齿几乎要把他的肉咬穿。

咬吧。

疼点好。

疼了，就知道自个儿还活着。

这一口，算是这女人给他盖的章。

这辈子，这块肉烂了，疤还在，她就赖不掉了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熬着。

月光从破窗户缝里爬进来，照在水面上，波光粼粼，透着股凄冷。

他就这么半跪在桶里，守着怀里的女人，硬生生从深夜熬到了天明。

直到桶里的水被两人的体温熨得温热，直到怀里的人呼吸终于平稳下来。

天光微亮，雄鸡报晓。

秦大川感觉自己的魂儿都要飘出去了。

他嘴唇冻得紫黑，双腿早已失去了知觉，全凭一口气吊着。

看着怀里终于安睡的毛小玲，那张苍白的小脸上睫毛还在轻颤，双手却死死攥着他胸口那块湿透的黑背心。

“呵……怂样。”

秦大川费力地抬起手，拇指粗鲁地蹭过她被咬破的嘴角。

他低下头，在那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滚烫的吻。

“听着，毛小玲。”

他凑在她耳边，声音微弱却霸道得不讲理。

“老子这一身伤，还有那差点废了的命根子，都是你欠下的债。这辈子，你的人是我的了。敢跑，老子就把腿给你打折了，拴裤腰带上，走哪带哪。”

说完这句，他像是耗尽了灯油的芯子。

秦大川用尽最后的意志力，将毛小玲从水里抱出来，擦干，用那张平日里自己都不舍得用的完整狼皮将她裹得严严实实，放在了炕头。

而他自己，再也撑不住那具如山般的身躯。

“咚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