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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刚落,桌上的人就开始起哄叫好。

只有陆铮脸黑得像锅底,死死盯着那两只挽在一起的手,攥着我手腕的力道大得吓人。

我直接甩开了他的手。

冷冷地刺了一句:“不是说是妹妹吗?怎么跟被人抢了媳妇似的?”

陆铮这才回过神,张嘴想解释。

但被人群围在中间的苏梅,已经在大家的起哄声中,踮起脚尖假装要亲王营长的脸,眼神却直勾勾地勾着陆铮。

明明是我的生日,主角却成了苏梅。

但显然陆铮比我更沉不住气。

他坐下来灌了两口闷酒,最后还是没压住火,猛地站起来,一把拽住苏梅的胳膊,拖着人就往外走。

“嫂子,团长这是?”

留下的一屋子人面面相觑,只能尴尬地问我。

我耸了耸肩,夹了一筷子红烧肉:“哦,大概是醋坛子翻了吧。”

其实我一点都不想知道他俩去哪了,干什么去了。

我只知道,这出烂俗的三角戏,我演够了,不想奉陪了。

以前因为从小没爹没娘缺爱,陆铮每一次抛下我去找苏梅,我都忍了,把委屈嚼碎了往肚子里咽。

现在,看着陆铮拉着苏梅离开的背影,我除了觉得像在看猴戏,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。

我终于确定,那股子劲儿过了,我不爱他了。

我掏出钢笔,在一张餐巾纸上写了“离婚”两个字,压在酒杯底下,转身走出了包间。

没想到,刚走到招待所后院的车棚,就撞见了刚才离开的那对“兄妹”。

他们在接吻。

就在那堆军绿色的吉普车后面,吻得难舍难分。

“这次怎么不说我是你妹妹了?”苏梅喘着气,眼里带着胜利者的得意。

陆铮捏着她的下巴,眼神迷乱又坚定:“我从来就没把你当妹妹看过。”

苏梅笑了,视线越过陆铮的肩膀,看向了我:“都听见了吗?”

她早就看见我过来了,跟上次一样,故意的。

这次陆铮没推开她,只是沉默地转过身,神色复杂地看着我。

苏梅靠在他怀里,逼视着他:“我和她,你今天只能选一个。”

陆铮沉默了几秒,最终没有松开揽着苏梅的手。

他选了苏梅。

我点点头,居然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:“行,那祝你们烂在一块,千万别分开。”

或许是我脸上那个解脱的表情太刺眼,陆铮忍不住开口:“跟我离婚,你就一点都不难过?”

我懒得废话,推上我的自行车,头也不回地骑走了。

第6章 6

上一回离婚,是因为我受不了离不开陆铮,哭着喊着求复婚收场的。

这一次,谁回头谁是孙子。

没过两天,苏梅就迫不及待地挽着陆铮的胳膊在大院里招摇过市,恨不得拿大喇叭广播他俩的关系。

大院里不少军嫂替我打抱不平,戳陆铮的脊梁骨。

苏梅就开始装可怜:“我以前身体不好,不想拖累陆铮哥才一直忍着没说。现在我病好了,我就想争取自己的幸福,这也有错吗?”

有人当面啐她:“那林婉算啥?给你们俩站岗放哨的?”

陆铮立马站出来护犊子:“我们是在和林婉分开后才在一起的,苏梅没错。”

学校的同事看我搬回了单身教工宿舍,一个个小心翼翼地来安慰我,生怕我想不开寻短见,半夜还轮流来敲我的门确认我在不在。

我哭笑不得:“我以前真那么恋爱脑?离了男人活不了?”

同事们纷纷点头,嘴上却说着:“哪能啊,咱们林婉最坚强了。”

这一个月,我正常上课、备课、去俱乐部看书、交新朋友,日子过得比以前还滋润。

当看到我在食堂和一个新来的技术军官有说有笑,同事们才信我是真放下了。

技术军官小陈是个斯文人,还会拉手风琴,大家甚至还在宣传栏贴的大字报旁边起哄,说我和小陈是“郎才女貌”。

但不知道陆铮这根筋搭错了哪儿,突然时不时地往我宿舍跑。

借口更是烂得掉渣,一会儿说我有本《毛选》落家里了,一会儿说我有件军装没拿走。

一来二去,傻子都看出来他没安好心。

室友嗑着瓜子打趣:“陆团长这是回过味儿来了,后悔药没处买去。”

陆铮没承认也没否认,只是阴沉着脸盯着我:“部队都在传你跟那个姓陈的技术员好上了,真的假的?”

风言风语终于传到了苏梅耳朵里,她私下在水房堵住我,恶狠狠地警告:“你以为搞这些花样就能让陆铮回心转意?别做梦了。”

“我会让你知道,跟我争,你什么都落不着。”

我把洗脸盆往台子上一摔:“你现在该干的事儿是回家守着你的陆团长。”

“没人稀罕抢你那个破烂,听懂了吗?”

可我千算万算,没算到苏梅能恶毒到这种地步。

部队的公告栏上,一夜之间贴出了一张匿名的大字报。

标题用醒目的红墨水写着:《揭秘!陆团长和烈士遗属苏梅那点不为人知的事,为了真爱不惜背负骂名,陆铮才是有情有义的汉子!》

内容详细描绘了当年苏梅是怎么把陆铮亲妈气死的,还附上了一段文字实录。

那内容,分明就是我那晚录下来的磁带里的原话。

只是我后来把复制带寄给了苏梅。

没想到被她断章取义,反咬一口。

苏梅还在人前哭得梨花带雨:“林婉,我知道你恨我抢了陆铮,但你为什么要这么造谣污蔑我?这都是你编排的啊!”

家属和战士们不明真相,指指点点。

“真看不出来,林婉心机这么深?”

“害死人家亲妈这事儿要是假的还好,要是真的,这两口子也太不是人了。”

“我看陆团长也不是好鸟,看着正派,背地里乱搞男女关系,作风有问题。”

“最惨的是林婉吧,从小是个孤儿,现在还被泼脏水。”

我知道这时候解释没人信,但我还是在公告栏上贴了张纸条:“自导自演,有意思吗?这大字报不是我贴的!”

这几天,苏梅在大院里被人戳断了脊梁骨,她走在路上都有人吐唾沫,只有陆铮一直护着她,像个护食的狼狗。

小说《以此余生,谢绝深情》 第3章 试读结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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