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巫的话刚落,爹娘和姐姐就尖叫起来。
“当然是凌书瑶!除了她,谁还敢在鲛人族地界兴风作浪?”娘的珍珠耳坠因激动晃得厉害,“她从小就偷姐姐的灵珠,抢姐姐的食物,死了也不安分!”
周围的人鱼们顿时炸开了锅。
“怪不得三年前镇魂渊总冒黑气,原来是她的魂魄在作祟!”
“冰巫大人,您是不是搞错了?那丫头可是出了名的贱种,连杂役鱼都不如!”
冰巫冷哼一声,挥动手里的冰棱法杖,杖尖凝结出一面水镜。“我亲自去过幽冥水府,勾魂的夜叉说,从未接到过拘押凌书瑶的命令。死的那个,绝不是她。”
话音未落,他突然冲到姐姐面前,冰棱抵住她的咽喉:“你的鱼尾裂了三年,是不是每到月圆就流脓?鳞片掉得像枯枝败叶?”
“这是怨魂缠身!再拖下去,别说这九个怪物,你自己也会被啃得只剩鱼骨!”
姐姐吓得尖叫,尾鳍猛地拍向水面,溅起的血珠落在玄渊的银鳞上。“是书瑶!一定是她回来了!她在恨我抢了她的位置!”
爹娘慌忙捂住她的嘴,珊瑚色的指甲掐进她的皮肤:“胡说什么!当年明明是她自己不愿嫁,跳渊自尽的!”
冰巫嘴角勾起冷笑,缓缓戴上刻满符文的冰面具:“看来,你们是想让她把整个鲛人族拖进深渊。”
爹急得去拔腰间的鱼叉:“你到底有没有法子?只要能灭了那恶鬼,凌家愿意献上百年灵珠!”
玄渊从怀中摸出一枚拳头大的避水珠:“只要能保清晏平安,本少主愿将冰海的千年冰晶都给你。”
冰巫眼珠转了转,声音压得像渊底的暗流:“法子有。但你们得告诉我,死者生前经历过什么,还有——她真正的名字。”
爹娘看着姐姐尾鳍上不断扩大的伤口,终于松了口。
“三年前,她的尸体是在废弃的采珠船上发现的。”爹的声音像被水泡过的朽木,“旁边还躺着七个被吸干灵珠的采珠人,全成了空壳。”
“可她的尸体化得太快,连骨头渣都没剩下,只捞到半捧混着海水的碎末。”娘补充道,“后来族里传言,说她勾采珠人私通,被发现后畏罪***,连带着那几人一起被咒死了。”
冰巫听完,突然将冰棱***地面,冰层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。“不对,死的不止一个。”
他猛地转向爹:“凌沧海,你若真想救女儿,就把所有事说出来。”
爹的脸色像被墨染过,半晌才咬牙道:“她……她肚子里还怀着个三个月的孩子。”
“那孽种不知是谁的!若早知道,我当初就该用化骨水灌死她!”娘的声音尖利得像鱼叉划玻璃。
“还有清晏,”爹突然看向玄渊,“三年前她刚嫁过来时,也怀过一次,结果不小心被书瑶推下珊瑚礁,孩子没了……现在想来,定是那对母子的冤魂在报复!”
玄渊的银鳞瞬间竖了起来,周身寒气几乎冻住海水。“好,很好。”
“本少主若不亲手撕碎那恶鬼,誓不为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