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顾不得脸上的剧痛,挣扎着看向崔闻莺,“太子妃娘娘!是妾身的错,绿珠是无辜的,求您饶了她!只要您放过绿珠,妾身愿意掌嘴到您消气为止!”
比起处置绿珠,崔闻莺自然更乐意亲自折辱宋疏慈。
她冷哼一声:“倒是主仆情深。好,本宫就给你这个机会。继续打!打到本宫喊停为止!”
“娘娘!不要啊!奴婢不怕死!娘娘!”绿珠被拖到门口,撕心裂肺地哭喊着。
“啪!啪!啪!”
一个又一个耳光,毫不留情地落在宋疏慈脸上。
起初是火辣辣的疼,后来是麻木的钝痛,嘴里充满了铁锈般的腥甜。
她的视线开始模糊,耳边的嗡鸣声越来越大,意识渐渐飘远。
恍惚间,她似乎看到寝殿门外,回廊的阴影里,站着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。
玄色绣金的袍角,挺拔如松的身姿……
是楚策!
他就站在那里,静静地看着。
看着她被掌掴,看着她哀求,看着崔闻莺跋扈嚣张。
却没有进来。
没有制止!
最后一个耳光落下,宋疏慈猛地吐出一口鲜血,眼前一黑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再次醒来时,天已经黑了。
宋疏慈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在给她脸上抹药,药膏冰凉,缓解了火辣辣的疼,她睁不开眼睛,却能听见说话声。
是楚策,和他身边的大太监德安。
“……殿下,您已经在这守了一整夜了。太医说侧妃娘娘已无大碍,您还是回去歇息吧。”
“不必。”楚策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疲惫,“孤等她醒来。”
德安似乎迟疑了一下,声音压得更低:“殿下,老奴多嘴一句……您既然放心不下侧妃娘娘,当时您明明就站在门外,看到太子妃娘娘那样……为何不上前制止呢?”
当时门外的身影,果然是他!
宋疏慈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,骤然缩紧。
是啊,为什么?
他当时就在外面,眼睁睁看着她被打,看着她吐血晕倒,却为何一言不发……
紧接着,她听到了楚策的回答,那声音低沉平静,却字字如锥。
“孤承诺过闻莺,此生只她一人,绝无二心。纳宋氏入门,本就违背了誓言,让她受尽委屈。她心中有怨气,若是不让她发泄出来,郁结于心,反而会伤了身子。”
“所以,孤只能装作没看见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