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渊亲手掰开琉璃盏的底座，里面嵌着一颗鸽子蛋大的灵核，虽已失去光泽，却仍能看出当年的莹润。

他捧着灵核的手不停颤抖，泪水落在上面，竟激起一圈微弱的光晕。“书瑶……”

他低头吻了吻灵核，像是在吻一件稀世珍宝。

爹突然阴阳怪气地笑起来：“没想到你对这贱种这么痴情！可你知道吗？这三年，她的魂魄一直被我们锁在琉璃盏里，天天看着你和清儿恩爱，看着你给那九个怪物喂奶！”

“要是她还活着，怕是要恶心死吧？”

玄渊的瞳孔骤缩，周身寒气瞬间冻结了海水。他反手一剑，斩下姐姐的尾鳍！

“啊——！”姐***得蜷缩成一团，鲜血染红了冰棺。爹娘吓得捂住嘴，再也不敢出声。

玄渊小心翼翼地将灵核放进冰棺，摆到本该属于我的位置。然后，他转向爹娘，眼神冷得像要将他们挫骨扬灰。

“跪下。”

黑鳞人鱼立刻押着爹娘跪在冰棺前，强按着他们的头往冰面上磕，一下，又一下，直到额头渗出血珠。

爹是凌家的族长，一辈子最看重脸面，此刻却像条丧家之犬。他气急败坏地吼：“玄渊！你敢侮辱凌家？就不怕鲛人族长老弹劾你吗？”

玄渊置若罔闻，只盯着冰棺里的灵核。

爹被逼急了，突然冲灵核破口大骂：“都是你这个灾星！死了还不安分！要不是你，凌家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？”

玄渊猛地转身，冰棱直指爹的心脏：“再说一个字，我就让你尝尝化骨水的滋味。”

爹吓得瞬间噤声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
可下一秒，更恐怖的事发生了——玄渊走到姐姐面前，冰棱干脆利落地斩下她的左手。

“啊——！”姐姐的惨叫声在宫殿里回荡，血色染红了玄渊的银鳞。

爹娘这才真正怕了，连大气都不敢出，生怕这个疯子再对女儿动刀。

“书瑶，我来接你了。”玄渊脱下黑袍，露出里面穿了三年的黑色孝衣，衣摆绣着细小的珍珠，那是我当年最喜欢的花纹。

“对不起，我来晚了。”

“我说过要护你一辈子，却让你在渊底受了三年苦。书瑶，你会不会怪我？”

他声音沙哑，像被海沙磨过，开始讲述这三年我错过的事：“我从没碰过她。她学你的样子梳发，学你的语气说话，可她身上没有你的珍珠香。”

“我从冰原找到一门禁术，能让女子怀多胎，却全是怪物。你说，这算不算对她的惩罚？”

站在一旁的冰巫突然攥紧法杖，冰面具下的声音带着颤抖：“换命阵已成，只要用凌清晏的命献祭，书瑶就能重聚魂魄。”

“她会回来的。”

这时，冰巫缓缓摘下冰面具，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——竟是当年偷偷给我送食物的杂族老妪！

三年前，她被爹娘扔进噬骨鱼群，却被路过的冰海巫医所救，从此隐姓埋名，只为等一个复仇的机会。

“她回不来了。”老妪和玄渊对视一眼，眼底满是绝望。

人魂分离超过三年，就算找齐残骸，也拼不回完整的魂魄。

回到珊瑚宫后，老妪取出珍藏的海神古籍，说上面记载着“借珠还魂”的禁术，能让我的魂魄附在灵核上，再活三个月。

爹娘被关进深海囚笼，老妪和玄渊轮流审问他们，终于挖出了更惊人的秘密——

当年我和玄渊的婚事定下后，爹娘才发现我是海神遗珠转世，一旦觉醒，就会吞噬凤珠命格。他们怕姐姐失去一切，便动了换嫁的念头，想趁我未觉醒前除掉我。

“那丫头凭什么占着海神血脉？这些本来都该是清儿的！”娘在囚笼里嘶吼，满脸不甘，“清儿才是凤珠！她就该是鲛人族最尊贵的夫人！”

他们毫无悔意，只恨自己没能早点除掉我。

姐姐被玄渊关在当年我的囚笼里，没了左手和尾鳍，连吃饭都得像狗一样趴在地上舔食。她从小锦衣玉食，哪受过这种羞辱？

对我和玄渊的恨，早已刻进骨髓。

“玄渊，你以为这样就能让她活过来？”姐姐笑得凄厉又疯狂，血水从嘴角滴落，“人死不能复生！你再折磨我，也换不回她的魂魄！”

“你会比我更痛苦！我等着看你抱着她的灵核，孤独终老！”

她笑得越疯，玄渊的脸色就越平静。

姐姐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，眼神变得诡异：“你知道吗？我把她的灵核放在床头三年，看着你每次醉酒后对着灵核喊她的名字……你说，她要是有知，会不会觉得你又可怜又可笑？”

玄渊终于抬眼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：“本少主从没碰过你。”

“你肚子里的怪物，是我找的深海章鱼精的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