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胸口剧痛，咳出血沫。

当年林家濒临破产，是我连续三个月不眠不休，搜集对手公司非法交易的证据，在法庭上绝地反击。

那场官司让林家起死回生，也让我声名鹊起。

如今，我成了他们口中的"扫把星"。

"忘恩负义……"我盯着岳母，"当年跪着求我救林家时，你怎么不说我是扫把星？"

全场死寂。

岳母脸色煞白，冲过来扬手要打，被我抓住手腕反推在地。

林晚尖叫："沈砚你疯了！"

秦景明扶起岳母，火上浇油："沈哥，我知道你心里苦，但也不能对长辈动手啊。"

"长辈？"我咳着血笑，"***我全家的血，踩着我的尸骨享福的长辈？"

林晚一巴掌扇在我脸上。

"沈砚！认清你的身份！你现在就是个靠我养的废人！傲气给谁看？"

宾客窃窃私语：

"这就是林总那个前夫？以前是刑侦局特聘顾问呢……"

"可惜了，现在不仅瞎了还瘫痪……"

岳母听到议论更来劲："听见没？废人！你爸妈活该坠机！你妹活该被抢劫！你怎么不跟着一起去死！"

我抓起轮椅旁的玻璃杯砸在地上。

碎片四溅。

"我爸妈的飞机谁动了手脚？我妹妹遇袭那晚的监控谁删的？林晚，你心里清楚！"

林晚眼神闪烁："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！"

岳母突然捂胸口哀嚎，秦景明和林晚慌忙围上去。

我被保镖连人带轮椅扔出酒店。

程野的车停在街角。

他递给我一个骨灰盒："伯父伯母的，我托关系从殡仪馆领出来了。沈棠的医疗舱已经转移到安全地方。"

手机震动，林晚发来信息：【对不起阿砚，我妈心脏不好，我太急了。你没生气吧？明天给你补过生日。】

我回复：【没关系。】

收起手机，车正好经过酒店。

灯光璀璨的宴会厅里，林晚和秦景明正在交换戒指。

我不再回头。

牧师宣读誓言时，秘书冲进大厅："林总！先生不见了！他……他知道了一切！"

秦景明先反应过来："胡说什么呢？我不好好在这儿？"

林晚手里的捧花掉落，她抓住秘书肩膀："说清楚！沈砚怎么可能知道？他明明……"

"我去别墅送药，发现客厅留着一封信、一盒子弹壳，还有……***传票。"

林晚抢过信，只有一行字：【林晚，此生最错，是信你爱我。】

传票的原告是沈砚，被告秦景明——故意杀人罪、毁灭证据罪。

字迹工整有力，根本不是瘫痪病人能写的。

他什么 时候恢复的？

是刚才被扔出酒店时？还是更早？

小说《在失明的第三年，光明骤然重归于我》 第6章 试读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