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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今天，是不是太过火了？”

夜里，老陈翻来覆去，还是没忍住。

“儿子儿媳的脸都绿了，以后抬头不见低头的，怎么处？”

我看着他在黑暗中的轮廓，心口发酸。

失而复得的珍贵，只有我懂。

上一世的画面，再次扎进脑海。

还是那个冬天，老陈为了给孙子换那可笑的“亲子游戏时间”，冒着大雪去城西排队四小时，只为买一块网红蛋糕。

结果路上摔断了腿，在医院躺了半个月，那对好儿子好儿媳，一次都没来过。

电话里，他们轻飘飘地说：“妈，爸这是赚积分受的工伤，医药费得从公帐里出。我们这个月手头紧，你们先用退休金垫着吧。”

我们的退休金，我们以为是补贴家用，刘莉转头就给她爸妈换了最新款的按摩椅，给她那个游手好闲的弟弟，买了辆二十多万的车。

而我们老两口，连件上百的衣服都舍不得。

我曾一遍遍劝自己，家和万事兴，为了孩子就忍了。

可忍让，换来的是老伴惨死，家破人亡！

无尽的悔恨啃噬着我。

“老陈，”我声音发颤，“你上次体检是什么时候？”

他一愣：“体检？猴年马月的事了，花那冤枉钱干嘛，我身体好着呢。”

“明天就去，全身体检。”我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
“啊？好端端的......”

“听我的。”我打断他，“我想通了，后半辈子，咱们为自己活。”

他沉默了。

黑暗里，他伸过手，重重拍了拍我的肩。

“行，都听你的。”

第二天，我没管那两人，直接拉着老陈去了最好的体检中心。

最全面的套餐，一项项陪他做完。

拗不过老伴，我也做了个全面检查。

直到看见报告单上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，我悬着的心才落回肚子里。

上一世，他就是劳累郁结，突发心梗，我在老伴去世后被儿子气出脑溢血死去。

这辈子，我绝不让悲剧重演！

“你今天，真跟变了个人似的。”从医院出来，老陈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
我笑了：“以前总想着为他遮风挡雨，现在才懂，翅膀是我们自己给折断的。”

“我们不能养着巨婴，还指望他养老。”

“钱和房子都是我们的，想要，自己挣去。”

老陈看着我，长长舒了口气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
他笑了：“行，以后我都听你这个总指挥的。”

我挽住他的胳膊。

“好。”

为自己而活，才不枉我重来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