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熬夜整理了一份几千字的文档。

把这三个月来摸索出的程宴的喜好雷区，还有我们聊天的一些私密梗，全部事无巨细地写了下来。

做完这一切，我才下楼去宿管那里拿了程宴送的礼物，直奔周时宜在校外的高级公寓。

进门的时候，周时宜正跟几个小姐妹开趴体，地上堆满了各种大牌包装袋。

我把礼物递给她，顺便说了程宴要回国的事。

周时宜漫不经心地接过盒子，拆开一看。

里面静静躺着一只手工缝制的兔子玩偶，做工精致，一看就价值不菲。

周时宜拎着兔子的耳朵晃了晃，一脸嫌弃：“什么啊，大老远就送个破玩偶？他是把当三岁小孩哄吗？”

我低着头，小声解释：“之前聊天的时候，我说过喜欢兔子，可能他记住了。”

“真土。”周时宜随手就把玩偶扔回我怀里，“这破烂玩意儿给你了，看着就烦。”

“下次记得跟他说，我喜欢的是爱马仕，是钻石，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。”

我抱紧怀里的兔子，那是程宴亲手做的，我知道。

他在视频里给我看过半成品，手上还贴着创可贴。

我忍着心里的酸涩，把那个文档发给她：“这是整理出来的注意事项，你见面之前最好背一下。”

周时宜看都没看一眼：“知道了，真啰嗦，你是我妈啊？”

我也就没再多嘴。

几天后，程宴回国。

周时宜盛装打扮，带着我去了接风宴。

我像个透明人一样跟在她身后帮她提包。

到了包厢门口，周时宜那个暧昧不清的小狼狗突然打来电话。

她把包往我手里一塞：“你先进去占个座，我去楼道接个电话。”

我点点头，推门而入。

包厢里光线昏暗，我还没看清人，手里的包就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接了过去。

紧接着，那只手顺势滑下来，紧紧扣住了我的手指。

一道低沉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炸开：“这包是你那天说喜欢的那个吧？背着真好看。”

那是程宴的声音。

我在语音里听过无数次，此刻真实地响在耳边，带着电流般的酥麻。

我僵在原地，尴尬地抬起头。

借着昏暗的灯光，程宴终于看清了我的脸。

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，握着我的手像是触电一般猛地甩开。

“抱歉。”他皱起眉，声音冷了下来，“认错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