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嗓音沉哑地警告着她,“我今晚可就不打算做人了。”
池漾醉意朦胧地跌撞了两下。
她茫然地抬起脸,一双藏了钩子似的眼睛,淋水时像玫瑰上沾了晨露。
“不做人?”
池漾被醉意染红的眼尾勾起来,“你以前什么时候做过人?”
“你——”谢宥辞喉头发紧。
他像是快到欲望迸发的临界点,伸手调转到冷水,试图在今夜这荒唐的悸动里,找回几乎已经被俘虏的理智。
但池漾却不怎么听话。
她伸手,从他滚动的喉结上轻轻抚过,忽然踮起脚尖就吻了上去。
软唇落下的瞬间。
谢宥辞只觉得大脑都跟着空白,耳朵瞬间烧得通红,又像是被一簇蹿过的电流烧断了隐忍已久的克制。
他崩溃地仰起头,阖上眸。
不断滚动的喉结冽然不羁,旖旎的氛围也震颤在空气里。
谢宥辞低叹了口气。
好像最终也没能逃过这场厮磨。
甚至可以说,一秒沦陷。
谢宥辞认命般低头看她,但落吻之前,他还是很不放心地确认了好几遍:
“池漾,你看清楚我是谁了吗?”
“谢、谢狗……”
“什么?”
“谢、宥、辞……”
-
池漾蓦然惊醒般睁开了双眼。
一室凌乱。
地上是散落的衣衫,还有从浴室里带出来的水迹,就连地毯颜色都被晕深,一切都提醒着她昨夜的荒唐。
这时。
腰忽然被一条手臂搂住。
池漾心脏骤缩着扭过头,果然是那张她但凡看见了就想给冲进马桶里的脸。
谢宥辞这会儿还没醒。
身上的被子几乎全被池漾给卷走,只留下孤零零的一角搭在腰腹。
他侧身躺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