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房梁上飘荡了整整两天。
这两天,裴凌过得可谓是纸醉金迷。
苏婉儿的“病”好得飞快,第二天就能下地陪他喝酒了。
为了庆祝苏婉儿“大病初愈”,裴凌在侯府大摆筵席。
来的都是他在军中的心腹,还有那一帮平时只知道走鸡斗狗的纨绔子弟。
酒过三巡,话题自然而然地绕到了我身上。
起头的是陆子昂,裴凌的副将,也是最看不起我出身的人。
他喝得满脸通红,手里把玩着一只玉杯,揶揄道:
“侯爷,这都第二天晚上了,嫂夫人还没回来呢?看来这次气性不小啊。”
裴凌怀里搂着苏婉儿,漫不经心地剥了一颗葡萄喂给她,连眼皮都没抬。
“她能有什么气性?不过是躲在哪个山沟沟里,等着我去接她罢了。”
“那侯爷去接吗?”
“接?”
裴凌嗤笑一声,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“她把婉儿害得旧疾复发,我没一纸休书送过去已经是给足了她脸面。还要我去接?”
“那是自然!”
陆子昂大笑着拍桌子。
“那种商户女,离了侯爷就是一滩烂泥。侯爷,不如咱们打个赌?”
“赌什么?”
“就赌她什么时候回来磕头认错。”陆子昂从腰间解下一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佩,“我押这块玉佩,赌她熬不过今晚子时!”
“我也押,我赌明天早上!”
“我赌三天!毕竟那是狼牙岭,走回来也要点时间嘛。”
一群人像是发现了什么新乐子,纷纷解下身上的金银玉器拍在桌上。
苏婉儿窝在裴凌怀里,掩唇轻笑:
“各位哥哥别拿嫂子开玩笑了,嫂子脸皮薄……”
“婉儿你就是太心善。”
裴凌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,随手摘下拇指上的翡翠扳指,扔进赌池里。
“既然大家都这么有兴致,那本侯也凑个热闹。”
“我赌三天。三天后,她要是还不回来,我就把她住的听雪堂扒了,改成茅厕。”
众人哄堂大笑。
“侯爷威武!”
“还得是侯爷治家有方。”
我飘在半空,灵魂都在颤抖。
翡翠扳指。
是我们大婚时,我送他的定情信物。
我变卖了母亲留给我的最后一点嫁妆,求遍了京城的玉雕大师,亲自画图样,盯着磨了整整一个月才做出来的。
里面刻着两个极小的字:
安宁。
盼他出征平安,盼我们岁月安宁。
我把它视若珍宝,他却把它当成羞辱我的***,随意地扔在一堆破铜烂铁里。
赌吧,尽情地赌吧。
你们注定都要输。
因为死人,是回不来的。
小说《他赌我三日必归,却等来了我的半截残骨》 第4章 试读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