僧人默默为她清理伤口,药棉触及白骨,她牙关紧咬,未发出一声。
佛殿空旷,香火缭绕。
她抬头望向黑暗中慈悲垂目的佛像,许久,极轻地说:
“佛不渡我,我自渡。”
山脚下,车内。
江云清偎在沈晏书肩头,柔声劝:
“回去吧,晏书。她那种人......跪一跪,或许真是件好事。”
沈晏书沉默地望着山顶那点微弱的灯火,未应声。
眼前却反复闪过姜离最后看他的那一眼——空洞、死寂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眼底彻底碎了,再也拼凑不回。
7
净心寺的夜,寂静得能听见血痂在膝盖上开裂的细响。
姜离刚闭上眼,门栓处传来金属刮擦的窸窣。
不是风。
她屏息,手探入枕下——握住那把从斋堂带回的小刀。
门“吱呀”洞开,两道黑影挟着酒气逼近。
“小娘子,一个人多冷清......”
对方扑来的瞬间,她翻身滚落,刀锋划破黑暗,在一条手臂上绽开血线。
“妈的,有刀!”
另一人猛扑上来,抓住她的头发狠拽回来。
头皮撕裂的疼痛中,她听见狞笑:
“江小姐交代过了,让我们好好伺候姜小姐。”
她没有再挣扎。
借着漏进的月光,她看清了那张脸——然后,将全身重量压向刀柄。
刀尖没入大腿,不是要害,却足够让人松手惨叫。
另一人愣住的刹那,她已冲出房门。
僧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歹徒仓皇逃入夜色。
姜离找到江云清时,她正牵着童童从商场出来,脸上还带着心满意足的笑意。
看见姜离的模样,那笑意瞬间冻结。"